庚椩子(置顶抽奖)

父子/秦时/古风/每月抽奖/afd同名全彩蛋解锁/通常周三周六更新

【不归臣】33.孙航到访

  来人是水部郎中孙航,他提着一个小礼盒递给一旁的李长史,“恭贺平王殿下乔迁之喜。”

  

  “快请进吧,本王昨日才到王府,现下也没什么准备,只能委屈孙大人喝点清茶了。”殷承之笑了笑,把人迎了进去。他也确实没有料想到会有人上他平王府的门,故而也没有吩咐人准备些待客的点心。

  

  “下官不敢,也是正巧下官暂居在附近,也正是从官署归家顺路来拜访,也不是是否叨扰了殿下。”孙航轻描淡写,可殷承之心下却明白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的道理。

  

  况且他那礼盒分明是城南瑞珍记的糕点,怎么说到他这城北也算不上是顺路。

  

  “今日早朝,陛下下旨着二月初二行平王的册封礼,此事已经下发到礼部了,大约明日便会有正式的旨意到王府。”二人坐定后,孙航先开了口,“本来下官还担心,如今看您行动自如,想来过不了多久便能回工部主事。”

  

  “有时还会隐隐作痛,不过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殷承之忽然想起另一档子事,“不知宋郎中的病可好些了。”

  

  他有些愧疚,宋槐跟着他外出公干才遭了这档子无妄之灾,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在大理寺的监牢里被关了五六天,折腾得大病一场,想来也没法过个好年。

  

  “宋郎中已经无事了,下官看他过完年似乎还圆润了些。只是......”孙航眉头微蹙,“下官听大理寺的陈大人说,您遇刺的那个案子,大理寺和刑部在这一个年节里加班加点,排查那刺客到了雁北郡,有三五日毫无踪迹,一时没了线索。”

  

  殷承之倒也没有太多意外,毕竟那刺客会易容,说不准到了别处又换了个身份行事也未可知,如此一来,他此次遇刺大约没有这么简单。

  

  不过此事关乎皇室颜面,天子也不会轻易把这事当成无头之案来处理,刑部和大理寺还有的辛苦。

  

  二人寒暄了一会儿,临别时殷承之亲自把人送到王府门口,“还未恭贺孙郎中弄璋之喜。”

  

  也正是因为孙航妻子产育,这趟公差才由宋槐替了去,前些日子孙航的长子弥月宴,殷承之尚在宫中养伤,只叫人送了礼物。如今他已封王开府,自然也要有自己的社交。

  

  “下官替小儿谢过殿下。”孙航笑着拱了拱手,“寒舍就在不远的北坊街东巷,等犬子百日还请殿下拨冗驾临给小儿添福。”

  

  送别孙航后,殷承之随手翻了翻京城的地图,本打算计划过些日子上朝的路线,却正巧看到了北坊街东巷。从平王府的正门走,是得绕上好大一个圈子,可王府东北的一个角门却恰好正对着北坊街东巷一个给街坊浣衣的小院后门。

  

  早知让孙郎中从这里走,也省得他绕路。

  

  正月的日子过的很快,四五日倏忽之间便到了正月二十一。

  

  他的生辰,向来是没人在意的。若真要说有谁记得,大约只有调度大小事务的内务府和管理皇室成员的宗人府。同那些旁支的大宣宗室一样,他也会得到自己应得的那一份。

  

  前几日殷承之吩咐进宝准备了些香烛祭品,等到了正月二十一,清晨天还未大亮,他便只身一人去了京郊的山上,在生辰的这一日去祭奠自己的生母。

  

  原本不起眼的坟茔被他叫人重新修整过,位置倒不必迁,风水先生说这里极好,算是山间地势开阔兴旺有福之地。

  

  这大约是天子给这个为他诞育子嗣的女人最后的体面了。

  

  少年焚香祭奠,又烧了许多纸钱,在那大雪初晴的山间略坐了一会儿,才慢慢悠悠地回了平王府。

  

  李长史着急地在王府门口来回踱步,见殷承之的身影,赶忙迎了上去,“殿下,您上哪去了?怎么才回来。”

  

  “怎么了?”少年见他出了一身汗,想来是有什么要紧事。

  

  “是......宫里来人了......”李长史望了望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低声说道。

【不归臣】32.故地重游

  一场大雪过去,不怎么打理的后院更显得萧瑟了。殷承之踏雪而行,见着记忆中熟悉的景象,轻叹一声,吐出了一口热气。

  

  从前他还小,总觉得院子好大好大,怎么也走不到头。如今看来,这比起东宫和皇宫,这小小的平王府后院倒显得十分局促了。

  

  穿过和正房的连廊便是一片山石池塘,这是王府的第三进内院。景观后头隐藏着一排不起眼的小楼,这便是他和阿娘曾经的住处。

  

  他在这院子里出生,在这院子里嬉闹,在这院子里长到四岁时离开,又在十多年之后回来。殷承之走过石桥,来到从前居住的小室前停住了脚步。

  

  他眼前似乎浮现出一些亦幻亦真的场景。

  

  幼小的他依偎在母亲怀里,母亲给他唱着歌儿,父王在一旁摇着拨浪鼓努力地逗他笑,把他抱起来高高举起,不算大的小屋子里欢声笑语不断。

  

  殷承之本要推开门的手堪堪僵住,这就是书中说的“近乡情更怯”吗?

  

  天色渐晚,外头的风雪愈发大了起来,少年终究还是跨过自己心里那道坎,进入了室内。

  

  虽然有人打理过,屋里还是落了些灰,大约这里不是主人房间的缘故。从前的陈设没什么变化,东西依然都保留着。殷承之在靠窗的梳妆台抽屉里摸了一会儿,果然摸到了打火石。这是阿娘的习惯,她不太装饰自己,总是把一些零碎的东西放在梳妆台。

  

  几支蜡烛一亮,屋里便分明了起来。

  

  里间一张拔步床和一个衣柜,外头是一张美人榻,一张八仙桌和窗边的梳妆台,甚至角落里还保留着他从前用过的摇篮,属实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了。

  

  “阿娘,承儿回来了……”殷承之有些哽咽。他本有很多话想说,他想说这些年来身上受的伤,想说君父对他的无情,想说对母亲的思念,可最后却也只吐出这一句。

  

  他的生母,到死也没有名分,后来他也去寻找过,只找到一个不起眼的坟茔,上头写着宫人郭氏。君父把他记在东宫一个早逝的侍妾名下,他殷承之成了别人的儿子。

  

  少年颓丧地跪在地上,眼泪从眼角滑落,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低声啜泣着,连哭声都不敢叫人听见,害怕引来致命的天敌。他已经很多年没掉过眼泪,即使是受了再重的罚,吃了再多的苦,他也从不会以弱示人。

  

  可这,也只因未到伤心处吧。

  

  他躺在床榻上紧紧地抱着被子,试图找回一点熟悉的气息,可只有陌生的冰凉。或许十年,真的太久太久,足以抹掉一个人曾经的痕迹。

  

  少年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母亲离世的这十年来,他从未有过这般安稳的睡眠。次日上午日上三竿,等他醒来时,进宝已经在一旁准备伺候着洗漱了。

  

  “王爷,您怎么睡在这儿了,叫奴才好找。”

  

  “这里睡得安稳,以后本王就在此处歇息了。”殷承之接过温热的帕子擦了把脸。

  

  “这……不合规矩吧。”赵进宝有些担忧地接过了帕子。

  

  “无事,平王府这么偏僻,左右又没什么人来,叫他们将前头的正房封起来,省得还得派人打理,只叫把书房收拾出来便是了。”殷承之顿了顿,“这间屋子平日里不要叫旁人进来,所有的东西也不要擅自移动。”

  

  “是。”

  

  待洗漱完毕后,殷承之在房间里略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去书房看工部的案卷。虽说是在正月里,但今日是正月十六,新一年的早朝也已经开始了。因着他在养伤,多少还能偷懒几日,但最晚也不过十日了。

  

  还好,足够他在生辰那天去祭拜母亲。

  

  这一日快到傍晚,平王府罕见地迎来了第一位客人。

  又抓到了一个眼熟的姐妹。那个兔兔马克杯没货了,姐妹也很好说话换了一个同店的!新年就要好运连连!

凌灵:

 我中奖了!感谢太太@庚椩子(置顶抽奖) 送的立春礼物,也是我上班前的惊喜,实物很可爱,是我喜欢的小兔子图案。

[父子]快穿后爹都跟来了(一发完)

  不算大的客厅里坐着三个风格迥异的男人,方圆三公里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下来。贺星辰看了看手机,扔下一声“我先去取个快递。”就要开溜,却被三只手一起抓住。

  “不解释清楚不许走!”

  

  **

  

  1.

  【爸爸,最近学校活动好多,给点零用钱吧。】

  

  贺星辰蹲在学校门口的马路牙子上,打开微信,给列表里名为贺莫谦的用户发了这条消息,过了一个多小时才收到一条回复。

  

  【刚在开会,不是月初才给过你零用钱?】

  

  贺星辰短暂思考了一会儿,回了一条消息:【最近进行了一些社交活动,需要经费。】

  

  对面没有再回复了,十分钟后,贺星辰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尊敬的贺星辰,您尾号为3917账户收到一笔金额RMB 100,000元转账,当前余额 RMB5,734,008.73元。详询90033【华夏银行】”

  

  抠门的总裁,贺星辰瘪了瘪嘴,转头用账户上的余额在学校附近买了一个二手的两室一厅。

  

  这是他来到第三个任务的第十四年,他的同事因为剧情过于无聊直接任务开启下一个世界了,连积分都没要。

  

  确实,霸道总裁追妻带球跑的剧情实在是过于无聊了。只不过他的同事实在是个任性的姑娘,每次干活干到一半,也不怕剧情崩坏,直接提桶跑路,搞的管理局每每找他来擦屁股。

  

  “哎,没办法。谁叫我是十佳员工呢?”贺星辰叹了口气,躺在自己新房子的大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江景。

  

  这个世界虽然无聊,但实在是太适合养老了。

  

  小娇妻带球跑,然后高智商天才宝宝回来复仇,最后破镜重圆一家人HE大结局,无聊且老套的剧情,只可惜贺星辰这次并不是带球跑的那个球,而是恶毒女配的儿子。

  

  是的,他那个半路就跑的同事,就是这个世界里的恶毒女配,男主贺莫谦的原配关山月。代号山月的大小姐不理解为什么小三会是女主,在剧情开始之前就删号跑路。管理局为了让这个世界继续下去,才让星辰以他们的孩子的身份继续剧情。

  

  笑死,这已经是她跑路的第三个世界了,就这都没被开除,关系挺硬的啊。

  

  按照原本的剧情,他这个恶毒反派会成为人家相认的绊脚石,最后凄惨地死去。为此,星辰特别询问过管理局,任务完成的目标是只要按照书中的剧情,让主要角色感受到他的恶毒,并且最后大家都以为他死了即可。

  

  还有这等好事!在接收到这样的指令后,星辰就开始薅贺家的羊毛,努力存钱,争取在剧情结束之后在这个世界好好休息一阵。

  

  只可惜贺家实在是太抠门,排行榜上赫赫有名,却美其名曰让孩子知道钱来之不易,星辰存了这么久也才存到这么个小两室。

  

  算了,来日方长,星辰穿了双拖鞋,打算下楼买点日用品,却看见小区中央花园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2.

  “大胆刁民!竟敢直视于朕!”

  

  秦璋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先看那四周的花园比起他皇宫中的御花园毫不逊色,再看花园外围的高楼林立,实在是让他一阵眩晕。

  

  这也就算了,一群老妪围了过来,竟敢以一种看奇怪的上下打量他,这使得这位曾经的天子怒火中烧。

  

  “脑子瓦特了吧,大热天在小区里穿成这个样子。”随着拎着菜的大妈们指指点点,贺星辰心下一沉,赶忙从人群中钻了进去。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爸在拍古装短视频呢。”星辰赶忙牵起那人的手,在大妈们要求账号互关的声音中,连拉带拽的把人带回家。

  

  “星星!爹爹好想你!”秦璋看到儿子,初来乍到的恐慌感顿时消退了许多,“你怎么落魄成这样,和那些刁民一样衣衫不整的。”

  

  “我还想问你呢,你是怎么来的?管理局送来的?”星辰扶额感叹,怎么会出现世界交叉的情况呢?

  

  面前的这个人,正是他上一个任务“明君养成计划”的男主,他作为昏君的幼崽去感化他,功成身退之后获得了30个任务点,就来了这个世界。

  

  “星星走了之后,爹爹很难过,但既然星星想要爹爹成为一个明君,爹爹自然要答应。”说到这里,秦璋十分骄傲,“朕驾崩后,大约是阎君的人问朕想去哪里,朕说想来星星这里。”

  

  星辰听他描述的阎君,怎么听怎么像时空管理局的那个老头子,气不打一处来。可现下人都来了,他也没本事再送回去,只好先这样吧。

  

  “星星,朕饿了,叫御膳房传膳吧。”秦璋摸摸这儿又看看那儿,对这个异世界感到十分新奇。

  

  “好好,传膳。”星辰打开手机,点了两个大份的黄焖鸡,又花了半个小时教这个皇帝爹学会在电脑上玩植物大战僵尸。

  

  “您好,您的吃了么外卖。”

  

  星辰从外卖小哥手中接过午饭,道谢关门,一套流程把秦璋看呆了。

  

  “乖儿,你为什么要和他道谢?还有,这破破烂烂的袋子是什么?你在这里就吃这些果腹?”秦璋瞪大了眼睛,“还有这鸽子笼,宫里随便哪个院子不比这个大......呜呜呜朕的儿......”

  

  星辰懒得解释,夹了一块鸡肉塞到皇帝爹嘴里,对方立刻就闭了嘴。

  

  一大份黄焖鸡连带着米饭都被秦璋吃得干干净净,连点汤都没剩下,“这是何等人间美味!御膳房重重有赏!!刚才那个送来的人,也重重有赏!”

  

  “好哦。”星辰打开吃了么APP,给商家和骑手都点了打赏。

  

  “父皇,你没事就在家玩玩电脑吧,基本的操作都教你了。每日的饮食自会有人送来,儿臣还要去学堂上学。”星辰教会了皇帝爹使用直饮水后,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毕竟他这个皇帝爹虽然看起来十分幼稚,但在历史上倒也真真是个文治武功的明君。

  

  “还是上学要紧,星星放心,父皇会照顾好自己的。”

  

  两周之后,某站上出现了一位id叫高宗景皇帝的历史博主,仅仅两个视频就获得了百万粉丝,其对历史的了解之深,窜红速度之快,都让人怀疑这个大哥是不是真的穿越的。

  

  3.

  “星星从学校公寓搬出去了?”贺莫谦看着助理送来儿子买房的合同,皱了皱眉,“怎么,小小年纪就想着自立?”

  

  “是,听说少爷一直在攒钱,最近自己买了个小房子。”

  

  “开源节流,这孩子不想着开源,整天想着节流,心思不知道都放在哪了。”贺莫谦扔下那份购房合同,“罢了,总比王家那个二世祖要好,创业创赔了两个亿,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改天有空去看看他吧,也不知道在外头住不住的惯。”

  

  另一边,星辰的生活平淡如水,虽然家里多了一个皇帝爹,父子俩的日子倒是和和乐乐。毕竟他从小被皇帝爹当成继承人来养,星辰倒也确实付出了许多真心。

  

  平静的生活是在一个普通的夜间被打破。

  

  “星儿,父尊终于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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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归臣】31.开府事宜

  等殷承之伤好得差不多,也快到正月十五了。这期间望儿来看过他两回,帝后也派人送了些东西,旁的倒没什么特别的。毕竟大过年的,谁没事儿到他这儿来找晦气。

  

  正月十五那日用过午膳,少年便去向帝后辞行。

  

  君父还是同往常一样没什么好脸色,倒是皇后嘱咐了他许多,“那府里你也住过,还留了一些老人在那,就是立时住进去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不过也确实多年没住过人,若是有什么需要修缮的地方,直接告诉内务府便是。”

  

  殷承之拱手道谢,眼神却不由得向天子那边看去,等待着君父的旨意。平武民乱是他第一次办差,复命的折子年前就呈上去了,至今也没个回音,也不知天子是个什么态度。

  

  他私心里还是会想,或许君父也能有夸赞他的那一日呢?

  

  殷重华假寐着,沉默了许久才抬眼看向大儿子,悠悠地开口,“承儿,你长大了。等加了冠,便到封地去过自己的日子。”

  

  “朕也没什么要嘱咐的,退下吧。”

  

  “是。”殷承之神色自若地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外头的宫道一路张灯结彩,天空中突然又飘起了雪花,雪片落在红灯笼上显得斑斑驳驳。

  

  他在去年的年头匆忙进了宫,又在今年的年头匆忙离开这里,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回到了他出生的地方。

  

  或许他这一生,本就应当是没什么亲缘的吧。

  

  殷承之没有什么行李,只收拾了一些衣物便带着进宝从东华门出宫。临到宫门前,他回头望了一眼自己曾经住过的东观阁。那残破的屋檐一角已经被修缮完整,只可惜他再没机会住在那了。

  

  马车晃晃悠悠,来到京城东北角的一座府邸,这里便是从前的平王府。门口还保留着从前的样子,依旧是门可罗雀,只有一个看门的小厮慵懒地倚靠着。

  

  见宫中的马车驶来,赶忙一边迎了上去,一边高声喊着里头的人,“平王殿下回府了!”

  

  殷承之听了这话低头浅笑,可不是回府了,跌跌撞撞地在外头苟活了十多年,总算是回来了。

  

  出门迎接的是王府的李长史,也是内务府给他选的管家,毕竟这么大的府邸又还没有女主人,总要有人操持才是。

  

  李长史看上去是个平常的中年人,同其他王府的长史一样,他精通庶务,不一会儿便将王府的大小事宜粗略地给殷承之解释了一遍,又叫府中众人前来拜见,各位丫鬟仆妇小厮管事都各有职务,竟无冗余。

  

  殷承之点了点头,收下了账册便叫那些人都退下,“本王年轻不知事,这府里上上下下还得靠李长史提点一二。”

  

  “卑职不敢,这是王府平日里维护的细账,您住进来之后或有什么新的改动,或是觉得有哪些地方需要增减的,告知卑职即可。”李长史拱了拱手,“如今您开府了,府里各处必然要增派人手,您看……”

  

  殷承之知道他的意思,这是要让他安排自己的人了,“本王平日里不喜欢太多人伺候,这是赵进宝,以后便是王府的总管太监了。”

  

  一旁站着的赵进宝也与李长史互见了礼。

  

  “陛下亲赐了一队长陵卫弟兄,烦请李长史在府里找个院子安置,月俸也依照从前宫中的旧例来。”

  

  “是,卑职遵命。”

  

  李长史离开后,殷承之转头招了招手,“进宝,你要是在宫外还有父母兄弟,也可以接到身边来,或是能做事的,也可以领一个差事。”

  

  赵进宝听了这话,赶忙跪下来磕了个头,“多谢王爷大恩,奴才的父母都不在了,只有一个哥哥从小失散,后来被干爹捡到才给了口饭吃。”

  

  “若是能准许奴才去打听哥哥的消息,奴才此生便没有遗憾了。”

  

  “你起来吧。”殷承之有些慨叹,果然人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左右王府里也没什么要紧事,你出去打听打听,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本王。”

  

  “是!多谢王爷!”

  

  “无事便先去歇着,本王想一个人转转。”

  

  殷承之起身往后院走去,或许这多少也算得上衣锦还乡?

  

  

  afd:庚椩子

  已掉落至35章

【不归臣】30.承之封王

  殷承之身子还没恢复,不便参加除夕夜的宫宴,只听着外头从早到晚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吵得有些心烦。

  

  一整天的时间他大多数时候躺在床榻上,听进宝说,上午太子拜过宗庙后来看过他,那时他还没醒太子便走了,说明日再来拜年。

  

  半梦半醒之间,他听见外面忽然传来一阵交头接耳之声。

  

  “听说陛下要给大殿下封王开府了,”这声音来自一个常年伺候在御书房的小太监,“进宝,你要跟着出宫过好日子,混上个总管什么的,可别忘了我们。”

  

  “你还说,当初干爹叫你去你怎么不去,这会儿来羡慕了?”赵进宝的语气里待着不屑。

  

  “嗐,人各有志人各有志,要是哪一日……咱们还能互相……”那小太监说了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干爹。”两个声音一齐喊到。

  

  “大皇子醒了吗?”门外是李昌的声音。

  

  殷承之知道是天子的旨意驾临,轻咳了几声示意自己醒着。

  

  赵进宝听到屋里的动静,赶忙开了门进入扶着殷承之坐起身子。

  

  “殿下,这是明旨。”李昌面露难色,“陛下没有别的话,您接旨吧。”

  

  殷承之怎么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忍着伤口的疼痛踉跄了几步,在赵进宝的搀扶下跪在地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皇子殷承之平乱有功,封为平王,望日后忠孝慈睦,守正立身。钦此。”

  

  殷承之听了这圣旨,不禁眉心拧做一团。

  

  这个封号,实在是太过刻意了。天子从前是平王,如今他也得了平王的封号,到底是说他平乱有功还是敲打他平稳度日。

  

  大约还是敲打的意味更多吧。忠孝慈睦,是说他如今不忠不孝,不慈不睦吗?守正立身,大概是君父要他收收野心吧。

  

  “殿下?该接旨了。”李昌见殷承之抿唇沉思,迟迟没有回应,忍不住出声提醒。

  

  “儿臣,谢父皇皇恩浩荡……”殷承之忍着腹部的剧痛,重重地磕了个响头,接下了圣旨。

  

  “如今正值年节,您的册封大典得等过了正月再补了。至于王府……”李昌顿了顿,“您也知道宫城附近没什么空地,新建也来不及。陛下的意思是让您就住在从前的平王府……也算是熟门熟路。”

  

  “是,承之知道了,多谢昌公公跑这一趟。”

  

  宣完圣旨,李昌赶忙和赵进宝一道将殷承之扶起,“殿下,陛下今日在宫宴上当场宣的旨,还夸赞您平乱有功当机立断呢。”

  

  李昌作为王府老人,看着殷承之长大,也知道这位大皇子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出言劝慰道:“开了府出宫,好日子就要来了。您再娶一个贤惠的王妃,生几个小皇孙,关起门来,这日子好过的。”

  

  殷承之微微颔首,送走李昌后便躺回床榻上假寐。到月底,他就十六岁了,所有的梦幻和苦难,就要在这一年结束吗?

  

  伤口隐隐作痛,少年索性也不去想了,闭上眼睛一觉睡了过去。

  

  第二日醒来时天刚亮,殷承之本要去向帝后请安,谁知进宝告诉他天子已经免了他整个正月里的晨昏定省。还没等他起床,便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属下等护主不力,请王爷责罚。”来人是那个护送他的长陵卫小队,队里一共七人,为首的是一个精干的青年人,看年纪也不过二十出头。这样年轻就成了队长,实在是前途不可限量。

  

  即使是过年,这群人也依然一身黑色劲装短打,以黑纱覆面。

  

  殷承之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已经是平王,“无事,你们回去吧,本王就不责罚你们了。”

  

  “陛下说我们已经是平王殿下的人,生杀赏罚都由您做主。”

  

  殷承之有些惊讶,长陵卫一共只有五队,天子竟也舍得把两成的人给到他这里。他转念一想,又有些苦笑地自嘲,做成这样,大抵不是为了保护,而是监视吧。

  

  “本王不日便要开府出宫,若是愿意,诸位不如去平王府当差?”

  

  

  

  afd:庚椩子

  已掉落至34章

[山河晏之同人]慈父滤镜

  正文在柒柒太太@跑路专业户·柒 和芝士太太@椰椰青山 的合集里!!!

  

  湛叡皱着眉头,望着身后跟着的小尾巴,黑着一张脸,谁知那孩子还一脸期待地瞪着大眼睛,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

  

  面前这个傻不愣登的小崽子使湛叡前所未有地开始质疑起自己昨夜的决定。他离登天只差一步,自然还是需要交际应酬,登门拜访,听闻尚书令家有一个四五岁的幼孙,不由得想起自己家的小废物来。

  

  他记不太清年岁,只想着他的小废物大约也有这么大了。毕竟他甚少到后院去,孩子也都是乳母下人在照料,逢年过节,这对不像父子的父子俩也会吃上一顿饭,这个时候崽子总会说这说那,嚷嚷得他不得安生。

  

  小孩子嘛,总是活泼些的,他时常这样劝慰自己。只是他家这个小废物,似乎有些活泼地过头了。

  

  尚书令府上并不算太远,且此事算是私下来往,亦不宜大张旗鼓,故而湛叡只带了小废物一人步行前往。但这短短的一段路,却让他觉得似乎走了半生。

  

  “阿父!晏儿想吃这个!”四岁的湛晏之指着街上买糖葫芦的小贩。

  

  湛叡顺着崽子的手一个眼神瞪过去,吓得卖糖葫芦的小贩后退了好几步。

  

  “不买就不买嘛,吓孩子做什么。”那小贩嘟嘟囔囔地换了个地方摆摊。哪里是孩子被吓到了,分明是他自己被吓到了。

  

  湛叡咬了咬牙,似乎用尽着生平最大的力气让自己温柔下来,“乖,等咱们回来了,阿父买给你。”

  

  所幸小孩子的兴趣总是很快被转移,不一会儿,湛晏之很快又被前面卖花灯的吸引。就这样一路走一路看,本来只有一刻钟的路程愣是走了半个时辰。

  

  疲惫。

  

  湛叡从不害怕朝堂上的那些波诡云谲,却被这个小崽子收拾的内心沧桑。这一路上他不知许诺了这小崽子多少东西,几乎快把整条街给盘下来。这都是小事,等回了府叫人都买回来就是了。

  

  好不容易走了一会儿,远远的就要望见尚书令府的大门。正当着胜利在望的时刻,还没等湛叡喘一口气,小崽子却停下了脚步。

  

  “阿父,晏儿走累了,想要阿父抱抱~”小孩子仰着脸望着他,一副纯洁无瑕的样子。

  

  湛叡的眉心跳的厉害,这小崽子哪里是走累了,分明是一路走一路嚷嚷又一路看,把自己折腾的困了。

  

  望着大街上人来来往往,湛叡知道若是在这里发怒,一定会被当成拐孩子的人牙子。

  

  “乖晏儿,你看,前面就快到了,再跟阿父走几步好不好。”他蹲下身子,尽力使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慈父。

  

  “不好!”谁知这小崽子并不给他面子,反而抱住他的大腿,拉扯着他的衣摆,当场开始撒娇,“就这么几步路,阿父也不肯抱晏儿吗?”

  

  说着,湛晏之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见着就要哭出来。

  

  小孩子的呜咽声吸引了许多路人驻足,再这样下去,他堂堂当朝重臣就要被当成拐孩子的人贩子了!

  “好了好了,服了你了。”湛叡双手伸到孩子的腋下,一下子就把他抱了起来,“行了吧。”

  

  湛晏之满足地抓着阿父的衣襟,软乎乎的小脸蛋蹭了蹭父亲的下巴。

  

  湛叡掂量着怀里的孩子,好像比从前那个红皮的猴子又结实了不少,说起来自己也确实有两三年没有抱过他了。

  

  他一人走路自然快很多,不一会儿就到了尚书令府门口,正巧见了出来迎客的尚书令。

  

  那老头子有些惊讶地上下打量抱着孩子的湛叡,似乎是在忍着某种不合时宜的笑意,吞吞吐吐了半晌,最后还是说了一句,“呦,真没想到,您还是个慈父啊。”

  

  自此之后,朝堂上又多了一些有关这位权臣的新的风言风语。

【不归臣】29.两案并审

  “我真的全都招了,你们怎么就是不信呢!”大理寺的监牢里,何地主受了刑把他知道的全都吐了出来,甚至供出来一条走私雪顶银针的路线,却唯独抵死不认刺杀皇子的事。

  

  大理寺检查过刺客的尸体,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仵作撕掉那人脸上的人皮面具,赫然是一个三四十岁的青壮年男子,不是殷承之所见的老叟模样。

  

  此人是平武郡人,却不是武阳县人。早年从军,后来远离行伍回到家乡,除了一直没有娶妻生子,其余的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同老家的同龄人没什么两样。

  

  负责审理此案的大理寺卿陈回从同村村民的供词中得知,此人两月前远行了一趟,说是走亲戚,去了北边的雁北郡,回来还给乡亲们带了特产。

  

  于是大理寺一边派人去雁北郡追查殷承之遇刺的案子,一边审理着平武民乱的事。

  

  平武民乱倒是没几日便有了结果。县令想借着河阳水渠的由头贪上一笔,却被地主强压给了佃农,不知内情的佃农被地主挑动了情绪去县衙讨说法,吓得县令落荒而逃。逃到州府的县令咽不下这口气又平息不了民愤,于是写了折子上报民乱,打算让朝廷派人来镇压佃农。

  

  谁知道殷承之先行一步,查了个水落石出,这才使得真相大白。

  

  这个案子算是盖棺定论,然而县令与何地主还没有洗清刺杀皇子的嫌疑,暂时关押等待数罪并罚。何贵人被打入冷宫,其余一干人等洗清了刺杀的嫌疑,也都各有定罪。那些受了煽动挑唆的佃农,天子则不再追究,毕竟法不责众,到底也没有引起真的民乱来。

  

  大理寺的监牢门口,大理寺卿陈回正为洗清嫌疑的宋槐送行,“宋大人这几日受苦了,实在是兹事体大,不得不依令行事。”

  

  毕竟大殿下遇刺时,身边除了刺客和长陵卫,也只有他宋槐一人,自然是要反复质询,若是他说的话前后不一,便可当做重大嫌疑处理。

  

  好在审讯了几日口供依旧与第一遍一样,搜身和查看随行物品之后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物品,便也算是洗脱嫌疑。

  

  脸色苍白的宋槐摆了摆手,“无事无事,大理寺审案下官哪有不配合的道理……只是……哎呦,你们这儿可真是寒气逼人,我平日里体弱,少不得告假半月了。”

  

  说着,宋槐被早就等候在一旁的家奴扶上宋家的马车。

  

  陈回望着马车渐行渐远,忍不住摇头叹气。

  

  宋槐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跟着大皇子才走了一趟,就受了这么大的罪。果真如满朝上下传言的一般,谁跟着他们这位不受待见的大皇子,多少都得倒些霉吧。

  

  御花园中,王皇后一边散步,一边听着秦嬷嬷汇报殷承之遇刺一案的审理过程,忽然与抱着三皇子的宋贵妃迎面碰上。

  

  “给皇后娘娘请安。”宋贵妃屈膝行礼,“来,乐儿,给母后请安。”

  

  怀中一岁多的小儿哪能说的了这么多话,只含含糊糊地咿咿呀呀。

  

  “乐儿也到了学步的年纪,贵妃可以让他多自己走走,叫人在一旁看护着就是了。”皇后见那小儿,也十分喜爱。

  

  “皇后娘娘说的是,只是乐儿体弱,如今又天寒,还是等开春了再让他下地吧。”

  

  “本宫听闻贵妃那位庶兄,也牵扯进承儿遇刺的案子了?”

  

  “可不是么,这不录了几天口供给放回来了,一到家便大病一场。”宋贵妃浅笑着,“那大理寺可真不是人待的地方,五哥本就体寒,这下子又得折腾许久了。”

  

  “倒是皇后娘娘,近来劳心劳力,又是操持除夕宫宴,又是打听外头的案子。臣妾听闻年后大皇子就要封王开府了,到时候这开府宴又得您来操心。”

  

  二人向来面和心不和,心照不宣地沉默了一会儿后便互相告辞。

  

  一晃又是十几日,便到了除夕宫宴的日子。

  

  

  

  afd庚椩子

  已掉落至33章

【不归臣】28.天子探病

  太医解开殷承之包扎好的绷带,露出那骇人的伤口。天子只看了一眼便惊得撇过头去。

  

  比起他从前对承之的惩罚所得的伤口,这伤严重了许多。匕首入腹数寸,刺客甚至还向下使了点力,一看便是冲着要命去的。

  

  “刺客是老手,这一刀是冲着脾脏去的,若是破裂便会血崩而亡。幸而大殿下较寻常的少年人偏瘦了些,故而避开了要害。”太医院院判仔细查看了伤口,作出以上结论。

  

  天子微微颔首,心中却有些不悦。什么叫比寻常少年人偏瘦一些,大约是这孩子自己挑食吧。

  

  不过倒也算是捡回了一条命,还算不错。

  

  “那承之何时才能醒来?”

  

  “殿下昏迷不醒,是中了毒的缘故。此毒名为钩吻,也就是民间所说的断肠草,十分常见,不是什么名贵毒药,服用一些解毒的汤药即可。”

  

  侍候着的小药童本取出金疮药涂抹在崭新的纱布上,却被院判制止,“不可给殿下用金疮药!”

  

  “这又是什么缘故?”天子问道。

  

  “回禀陛下,金疮药虽然止血愈伤,但其中有一味冰片,遇上断肠草会加速其毒性,使伤者伤口溃烂,久治不愈身亡。”太医又仔细检查过殷承之之前敷的药,“冰片名贵,民间难得,着一路上殿下用的药都是去了各类名贵药材的民间药品,这才平安归来。”

  

  看来,这做局之人倒真是心思缜密。天子负手来回踱步,不想让承之命丧当场,而是让他死在路上?

  

  太医吩咐药童磨了去除冰片的金疮药送到御书房给殷承之敷上,这才收拾了东西告退。

  

  天子屏退众人,侧身坐到儿子身边。

  

  平武民乱的奏报已经随着回京的人马呈报到他面前,果然如他所料,这腊月黄天里怎么会有民乱这种事发生,不过是地头蛇的分赃不均罢了。

  

  只是一条小小的水渠,便惹出这么多事来,先帝果真给他留下的不是什么好摊子。殷重华想起从前,长兄薨逝后,他那几个异母兄长不是你揭发我,就是我检举你,闹得不可开交,最后圈禁的圈禁,赐死的赐死。

  

  后来三个闲散王爷趁乱做起了“清君侧”的打算,谁知自己却被清了。父皇永远是父皇,他属意过的,只有那位贤良嫡长的章愍太子,与其在他面前张牙舞爪地开屏展现自己,不如隐而不发等待机会。

  

  回忆到此处,天子望了望昏迷不醒的大儿子,这个最像自己的大儿子,抬手抚摸着他有些凌乱的鬓角。

  

  承之聪慧,有胆气,比起望儿,似乎更像一位未来的君主。只可惜没有母家的支持,一旦起了争储之心,便会引起无穷祸端,不管是对他自己,还是对整个大宣朝局。

  

  他突然有些理解先帝对章愍太子的心情了,若是承儿从皇后那里出生,或是望儿能有承儿的八成,这一切都会十分完美。

  

  不知是伤口疼痛还是毒性发作,床榻上昏迷的少年皱着眉头呢喃了几声,不知道是在喊着爹还是娘。

  

  “罢了,等这事过了,开府去过自己的日子吧。”殷重华揉了揉孩子的脸,替他掖好被子,转身离开了暖阁。

  

  殷承之再次醒来已经是回京的第三日,他支撑着坐起身子,被刚端了热水进来的小太监赵进宝扶起来坐好。

  

  “殿下您终于醒了。”赵进宝喜极而泣,却也没忘记正事,“前日平武郡守已经替您把复命的奏报写好了递上去了,陛下已经吩咐刑部和大理寺审理。”

  

  “审理什么?是平武民乱?还是皇子遇刺?”殷承之苦笑着。

  

  “听说是两案并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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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掉落至32章

【不归臣】27.承之遇刺

  消息传到京城时,已经是殷承之遇刺的第二天。

  

  那夜他本想迎上去询问县衙之事,却被老叟的一把匕首捅进腹部,一时之间失去了意识。

  

  那刺客的动作很快,不像是步履蹒跚的老叟,等长陵卫现身时,匕首早已入腹,那刺客也与长陵卫交手了好一阵子,终是双拳难敌四手落于下风,故而咬碎了牙齿中藏着的毒药,当场毙命。

  

  纵然如此,长陵卫也没占什么便宜,七人竟然伤了四人。

  

  宋槐愣了一会儿,快步想要去扶住殷承之,却也被长陵卫制服。虽说他只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但此事蹊跷,在场所有人都有一定的嫌疑。

  

  时逢年节,皇子遇刺兹事体大,这无疑是在打朝廷的脸。幸而平武民变之事已接近尾声,县令与何地主一干人等不日也将押赴京城受审,在长陵卫的护送下,殷承之昏迷着被送回京城。

  

  天子来回踱步,等着从远方传来的消息。

  

  “陛下,大殿下的马车已经进了京城,血已经止住了,只是殿下还昏迷不醒。”先行一步回京复命的是长陵卫七人小队的头领,“属下等护卫不力,请陛下责罚。”

  

  “罢了。”天子听到长子只是昏迷不醒,顿时松了一口气,“朕既然已经把你们给了承之,你们的生死赏罚便由他一人,等大皇子醒来你们到他那里领罪便是。”

  

  待长陵卫走后,殷重华吩咐身边侍候的李昌,“拟旨,告诉大理寺和刑部,大皇子遇刺之案必须彻查到底,若是遇到什么阻力,尽管来告诉朕。”

  

  承之遇刺之事来的蹊跷,正在这多方势力混杂的时候,很多人都有刺杀他的动机。若是他在此时死了,似乎会有多方得利。

  

  “朕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朕的国地上伤害朕的儿子。”

  

  “是。”

  

  另一边,小太子也得了兄长遇刺的消息,扔下表姐急冲冲地跑到椒房殿正殿。

  

  “母后!听说皇兄遇刺了!”望儿满脸焦急,眼泪噙在眼里,“严不严重,他现在在哪啊?”

  

  “望儿莫着急,听说人已经回了京城,只是昏迷,还没有性命之忧。”王皇后安抚着儿子,“想来过不了多久就会康复。”

  

  “母后,您答应过望儿……”殷望之抬起头郑重地盯着母亲,“不会伤害……”

  皇后有些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怎么?望儿现在是怀疑母后吗?母后不是答应过望儿,只要承之不做伤害你的事,母后也绝不会伤害他。”

  

  “时移事易,也未可知……”小太子撇过头去,似乎并不怎么信这话。他虽然年纪小,却也知道这深宫险恶,母后对兄长的防备也不是一日两日,但从小到大哥哥待他一片真心他也是知道好歹的。

  

  “啪——”一个巴掌扇在殷望之脸上。

  

  “在望儿心里,母后就是这样的人?”王皇后气得浑身发抖,“若是本宫想要他的命,何须等到今日,早在东宫时随便饿他几天不就行了。”

  

  见母亲这幅样子,小太子也慌了手脚,赶忙一边抚摸着母亲的心口一边辩解着,“对不起母后,望儿不是这个意思,望儿只是太担心哥哥了。”

  

  王皇后定了定神,“说不准是承之此次平乱惹上了什么人,刑部和大理寺会查清的,望儿等着结果就是了。”

  

  到晚些时候,昏迷不醒的殷承之被送入宫中。由于东观阁尚未修缮完成,故而还是送到了御书房的暖阁里暂时歇息。

  

  少年的血被止住,却依旧昏迷不醒,也不知是失血过多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天子亲临,召太医院里的国医圣手依次诊治。

  

  

  afd:庚椩子

  已提前掉落至31章୧꒰•̀ᴗ•́꒱୨